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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年仅13岁的海伦娜·麦耶尔获得了德国全国女子花剑比赛的冠军,一夜之间成为德国知名的人物。1928年,麦耶尔代表德国参加了阿姆斯特丹奥运会,在女子花剑的比赛中,以18胜2负的出色成绩赢得了奥运冠军。
继而她又一连获得六次德国冠军和两次世界冠军。但1932年奥运会举行之前,麦耶尔被俱乐部驱逐了。因为麦耶尔的父亲是犹太人,这在当时的德国是不能被接受的。
麦耶尔决定留在美国,她进入了南加州大学学习,同时从事社会义工的工作。没过多久,美国的体育组织投票决定要抵制1936年在柏林举行的第十届奥运会,除非德国人允许犹太人进入德国奥运会代表团。
在国际社会的强大的压力下,希特勒政府不得不让犹太运动员代表德国参加奥运会,于是麦耶尔在这一年短暂回国,加入了德国的奥运会代表团,并在花剑比赛中获得了一枚银牌。但是,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迫害显然刺伤了这位击剑选手的心,所以在颁奖仪式刚一结束,她就离开了德国。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不久,她移民美国,并在翌年再一次获得了世界冠军——不过这次,为了庆祝她的胜利升起的却是星条旗。不知道这位刚刚年过25岁的德国姑娘看到为自己的胜利升起美国国旗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有一丝的酸楚。
在第八、九届奥运会的击剑比赛中还有一位犹太人,是来自匈牙利的阿提拉?佩绍尔,他显然就没有麦耶尔幸运。
佩绍尔是一位在欧洲非常著名的击剑运动员,他先后两次获得奥运会的冠军,一次是在1928年,一次是在1932年。而在1928年的一系列比赛中,他出战20次,全部获得了胜利。在那一年的奥运会上他获得了男子佩剑个人赛的亚军,非常可惜的是,他和冠军打成平手,在加赛中才失利的。
纳粹占领匈牙利以后,犹太人绝大多数都被关进了集中营,佩绍尔因为在体育运动上的出色成绩,暂时被放进了“可以幸免的名单”里。一天晚上,当佩绍尔出门散步的时候,遇到了纳粹军官的临检,佩绍尔把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件放在家里,没有随身携带,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那些纳粹分子们接受。于是,他被捕了。
不久,佩绍尔被送进了位于乌克兰达维多夫卡的劳动营——这不过是集中营的另外一种叫法而已。刚刚被关进集中营,在列队点名的时候,这个集中营的德军长官卡尔曼?切赫上校就认出了这位奥运会的冠军。
虽然这位切赫上校也参加过1928年的奥运会,当时他参加的项目是马术;虽然他当时还和佩绍尔成为了朋友,但他还是让那些劳动营的看守们虐待这位全欧洲最出色的击剑运动员、奥运会冠军。
在一个严冬的日子里,纳粹们把佩绍尔叫了出来:“你,不是赢得过奥运会的击剑冠军吗?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爬树爬得怎么样?”
乌克兰的冬天异常寒冷,看守们强迫佩绍尔脱光了衣服,让他一面爬树,一面学公鸡叫,然后为了取乐,把冷水不停地浇在他的身上。
严冬、冷水,加上精神上的折磨、对人格的污辱,佩绍尔随后就生了重病,没过几天,这位两届奥运会的击剑冠军死在了集中营里。
这里还有一张珍贵的历史照片,是当年荷兰女子体操队的合影。从照片上看,12名队员整齐、守纪律、健壮、阳光……
在1928年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上,女子体操与女子田径项目一样,是第一次进入奥运会,当时的比赛只设团体项目。荷兰女队在自己的主场作战,毫无悬念地战胜意大利队和英国队,以总积分316.75分的成绩夺得冠军,这是奥运会上第一个女子体操的金牌。可以说,照片上的这些女性是荷兰的骄傲,是荷兰的女英雄。
然而,在这12名队员当中,有五位是犹太人,所以她们的命运也在战争中改变了。二战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知道这五位奥运会冠军的下落。荷兰奥委会的一名档案员,几次向设在阿姆斯特丹的荷兰政府战争文献库所求助,但都没有找到她们的线索。因为那届奥运会之后,她们都结婚了,改姓了丈夫的姓。而所有犹太女性遇难者的材料都保存在德国的数据库中,这些材料没有提及她们的婚前姓名。于是,她们在战争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境遇,一直也无法考证。
终于,一位生活在美国纽约的荷兰工程师、已经80高龄的弗莱德?洛巴托在自己女儿的帮助下,在盐湖城的一家图书馆里,发现了关于这些女子的资料——结果让人震惊。
海林娜,前排左数第二个人,与丈夫和10岁的女儿在1943年7月2日死在瑟比堡集中营的毒气室;安娜?波莱克,前排左数第三,和她6岁的女儿一起,于1943年7月23日死在瑟比堡集中营;伊斯黛拉,前排左数第四,1928年参加奥运会时19岁,在1943年9月17日,她和六岁的女儿、两岁的儿子一起,死于奥斯威辛集中营;奥特内?西蒙斯,前排最右,与儿子和女儿一起在瑟比堡集中营遇害。
她们的教练,还有另外两位男子体操队的队员,也因为犹太人的身份,没能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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